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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黑鲸号离开黑色大陆之后，继续向南航行。

    海面越来越宽，天越来越蓝，风越来越暖。方圆每天站在船头，手里握着天机阁主留下的那块白色天命玉，看着远处的大海。阿洛站在他旁边，两人谁都没有说话。孟船长偶尔从船舱里出来，走到船头，看看海图，看看远方，又走回去。他走得越来越慢，眉头越皱越紧。有一次他站在船舷边，把海图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，然后把海图折好，塞回怀里。方圆听到他低声说了一句：“这片海，我跑了四十年，没见过。”

    方圆没有接话。他知道孟船长说的是实话。天机阁主留下的地图上，南边的海域只标注了四个字——“未知海域”。没有人去过，没有人知道那里有什么。他可能是第一个踏足这片海域的人。

    “方圆。”阿洛站在他旁边，双手撑着船舷，看着远处的大海。“我们在大海上已经走了快两个月了。中间停了三次，都是岛。每次你下船，都能找到东西。第一次是你遇到我，第二次是那个村庄，第三次是黑色大陆。这次呢？前面还有什么？”

    方圆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不知道。但玉会指引方向。”

    他把玉举起来，对着阳光看。玉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白光，中央的“天”字在光中微微发亮。他翻过来，背面刻着那行字——“如果你找到这块玉，说明你已经走到了这里。万魔之祖的封印只是开始。真正的威胁，在更远的地方。带着这块玉，去更南的地方。那里有你需要的东西。”方圆把玉握在手心，感受着玉的温度。它在发烫，比前几天更烫了。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呼唤它。

    “它在发烫。”方圆说。

    阿洛看着他。“因为前面有东西？”

    “可能。”

    方圆把玉收回怀中。海风迎面吹来，带着暖意，吹动他的衣角。远处有一只海鸟飞过，翅膀很长，在阳光下闪闪发亮。它叫了一声，声音很响，在空旷的海面上传出去很远。

    又航行了十天。海面开始变了。水的颜色从蓝变成了深蓝，从深蓝变成了墨绿，从墨绿变成了黑色。浪也大了，船身颠簸得厉害，水手们扶着船舷才能站稳。方圆站在船头，手里握着那块玉，玉在发烫，烫得他手心发疼。他低头看着玉，玉的表面在发光，光芒一闪一闪的，像是心跳。方圆抬起头，看着前方。海平线上出现了一道黑影。不是岛，不是大陆，是海平线本身在变黑。

    “船长，前面有情况！”站在桅杆顶端的水手喊道。那水手是个年轻人，二十出头，脸被海风吹得又黑又糙。他一只手抱着桅杆，另一只手指着前方，声音里带着紧张。

    孟船长快步走到船头，眯着眼睛看前方。他看了很久，脸色变了。“停船！”

    黑鲸号猛地停下，船身在海浪中剧烈摇晃。方圆站在船头，看着前方。前方的海水是黑色的，像墨汁一样浓稠。海面上没有浪，没有任何生物的气息。没有鱼跃出水面，没有海鸟飞过，甚至连风都停了。一切都静止了，像是这片海被时间冻结了。

    孟船长走到船舷边，低头看着黑色的海水。他沉默了很久，然后转过头，看着方圆。“这是哪？你的玉有没有告诉你？”

    方圆低头看着手中的玉。玉在发光，光芒越来越亮，烫得他手心发疼。他把玉握紧，灵识探入玉中。玉里面有一股力量在流动，温和而庞大，像是沉睡的巨兽在呼吸。方圆将灵识顺着那股力量向前延伸。他的灵识穿过玉，穿过海水，穿过黑暗。前方有一座岛。岛不大，方圆数里。岛的中央有一座山，山上刻满了符文。符文在发光，金光闪闪，照亮了整座岛。

    “前方有岛。”方圆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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