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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这个日期更像一个路牌，箭头直指一段灰暗冰冷的婚姻。

    如果时间能倒流，她希望那天什么也没有发生。

    “我忘了。”姜时垂下眼睫，把手机轻轻放在中控台上，“我不记得了。”

    车里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过了几秒，程霁礼把手机拿起来，对准自己的脸，解锁了屏幕。

    姜时一路无言，偏头看着窗外，路灯的光像被拉长的金色丝带，一条一条从眼前滑过。

    车子停在院门口，程霁礼看她打开老式木门上的大锁才松口气。

    还好，没带姓霍的来家里住。

    姜时踏进门口后迅速转身，将程霁礼挡在门外，伸手一只手，要东西的同时拒绝他进门。

    程霁礼看着她摊开的掌心笑了声，把小盒子放上去。

    姜时要抽手，他先一步握住。

    “我们交换好不好？我把这个给你，你别让我去民政局。”

    姜时拧眉，“你在用这个要挟我？”

    “我是在求你。”男人肩膀稍稍塌下，拉近了两人的距离，“姜时，我真的不想离婚，你看不出来吗？”

    姜时感到疲惫不堪，手被男人紧紧地攥着，夹在中间的小盒子硌着她的掌心，疼的她想把手抽回来。

    “程霁礼，你别再闹了，咱们俩都放过彼此吧。”

    “我放不下。”他声音低哑，像是从胸腔里硬挤出来的，“姜时，我想了几百遍，你当初为什么会那么痛快地答应和我结婚？你明明可以拒绝的，可你答应了，答应得那么干脆。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姜时的呼吸乱了半拍。

    她别开脸，“我那天已经回答过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信。”程霁礼把她逼进院里，“我不信你一点都不喜欢我。”

    那双总是漫不经心的黑眸此刻像是被什么东西点燃了，灼热得让她不敢直视。

    姜时偏过头，心跳快得不受控制，声音也跟着发紧：“程霁礼，你放开我。”

    她每次撒谎的时候都是这副样子，连撒谎都不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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