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五章 我想和你一起睡-《命定之绊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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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"请帮我准备些简单的茶和点心。"

    米凯尔·波特伦的声音温和得像春日的暖阳,他对宅邸内的仆人也语气温和。

    那个穿着黑白制服的女仆低着头接过指令,裙摆随着行礼的动作轻轻摆动。

    自然而然地微笑着迎接客人。

    这份亲切像一层精心编织的面纱,巧妙地掩盖了某些更深层的东西。

    可你为什么偏偏要与斗犬联手,做出那种事?

    我站在华丽的会客厅里,脚下是织着繁复花纹的波斯地毯,头顶是折射着烛光的水晶吊灯。

    空气里弥漫着红茶的香气和薰衣草的芬芳。

    更何况,你还有一个叫米歇尔的女儿啊。

    米歇尔此刻正紧紧拉着父亲的手,那只小手被米凯尔宽大的手掌包裹着。

    青灰色的眼睛里盛满了纯粹的崇拜和依赖。

    她穿着一条崭新的连衣裙,裙摆上印着小雏菊的图案,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。

    为了杀人,甚至建造那种杀人旅馆,把活人骗进去,折磨致死,再把尸体供给斗犬,这种行为真的有必要吗?

    看着身旁那个天真无邪的孩子,我恨不得立刻冲上去质问米凯尔·波特伦。

    但我只能攥紧拳头,强忍住那股几乎要焚毁理智的怒火。

    米凯尔·波特伦把我们带进了古色古香的会客厅。

    房间里的家具都是深色的胡桃木,扶手椅上铺着天鹅绒的坐垫。

    墙上挂着几幅油画,风景画、肖像画,还有一幅描绘狩猎场景的挂毯。

    壁炉里燃着熊熊的火焰,木柴燃烧时发出轻微的爆裂声。

    海文·怜则露出一副搞不懂自己为何要与这些"小屁孩"受到同样待遇的表情,他的鼻孔微微张开,像是在忍受某种难闻的气味,甚至应该被无视的神情。

    海文·怜坐在靠窗的位置,肥胖的身体把扶手椅撑得满满的,金链子在烛光下闪闪发光。

    "……"

    "没关系的。"

    河允在旁边轻轻拉住我的衣角,她的手指冰凉,指尖微微颤抖,然后靠在我身上。

    那种依靠不是"撒娇",而是一种在风暴中寻找锚点的本能。

    我轻声对她低声安慰道,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:"别怕。"

    看到这一幕,琳也从对面轻轻拉住我的衣角,她的手指温暖而柔软,然后露出满意的微笑。

    那种笑容像是看到了某种"平衡"被达成。

    两个女孩分别占据了我身体的两侧,像是某种对称的仪式。

    "恋爱能不能适可而止?"

    身后传来赛恩的声音,她用手指戳着我的背,指节坚硬,力道不轻,警告说现在我们已深入敌方腹地,这样松懈真的没问题吗?

    她的声音像冰锥一样刺入这温暖的空气:"我们现在是在鲨鱼的肚子里,不是在野餐。"

    "来,请坐。"

    米凯尔指了指对面的沙发,深红色的天鹅绒坐垫凹陷下去,像是张开的大嘴。

    但正如海文·怜对我们的到来感到不快一样,我也同样对他感到好奇。

    明明看起来海文·怜似乎与米凯尔之间有必须私下处理的事情。

    某种关于斗犬的情报交换,或者是利益输送。

    怎么会把初次见面的我们就这样带过来?

    虽然一开始我们努力表现得不那么尴尬。

    琳微笑着,河允低着头,赛恩面无表情地站着,像三尊完美的雕像。

    坐在上座的米凯尔让海文·怜坐在自己身旁,那个沙发看起来足够容纳两个像海文这样体型的男人,然后指了指对面让我们坐下。

    米歇尔坐在米凯尔的膝头,兴奋地发出"呀呀"的声音,她的小腿在空中晃荡,鞋尖偶尔踢到米凯尔的裤腿。

    果然因为有爸爸在身边,看起来比我们来的时候开心多了,她的脸上泛着红晕,像是被幸福感撑满了。

    "嗯,所以你们是埃俄斯学院的学生,因为放假现在来到了贝特尔?"

    "是的,没错。"

    琳率先开口,声音清脆得像银铃。

    "嗯,现在读几年级?"

    "我们都是三年级。"

    "是吗。海文先生,如果有什么疑问,尽管问吧。"

    望着突然将发言权让给自己的米凯尔,那种姿态像是把舞台交给了配角。

    海文·怜露出困惑的表情,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,在烛光下闪闪发光。

    但似乎将这当成了某种考验,一种主人对应邀而来的客人的考察。

    海文一边渗出冷汗一边开口说道,声音有些干涩:"年纪还这么小,家族就允许你们单独出来旅行?"

    一个毫无亮点的问题,平淡得像白开水。

    虽然不清楚米凯尔的意图,他是在试探海文的应变能力,还是在展示自己的掌控力?

    但海文·怜刚才的这句话恐怕在他那里得不到什么好评。

    那种问题太普通了,普通到几乎像是故意在降低存在感。

    "正好相反,我们是被家族允许出来,去看看广阔世界的。"

    琳的回答得体而优雅,她微微抬起下巴,蓝灰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。

    "真是了不起啊。确实,孩子只有放出去才能成长,可真要放出去时,又担心会失去,怎么也舍不得放手。"

    米凯尔感叹道,目光落在膝头的米歇尔身上,眼神柔和得像融化的黄油。

    "我就要一直待在爸爸怀里!"

    米歇尔举起小手,抱住米凯尔的脖子,像一只攀附在大树上的藤蔓。

    "呵呵,好啊,爸爸也不会放你走的。"

    米凯尔紧紧地将扑进怀中的米歇尔拥入怀中,他的手臂环住那个小小的身体,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头顶。

    看着这样一个充满爱的家庭,父亲温柔,女儿天真,光是旁观就让人不禁露出微笑。

    如果不是知道那地下室里的血腥味,这确实是一个完美的家庭。

    "不过,海文先生和这位小姐,眼神有点像呢。"

    抱着米歇尔的同时,米凯尔一边轮流看着河允和海文,一边突然发难,他的目光像手术刀一样精准。

    从河允那双黑色的眼睛,移到海文那双同样黑色的眼睛上,嘴角挂着自信满满的笑容。

    那一刻,我感到一阵眩晕。

    他全都知道了?混乱中还以为米凯尔·波特伦已经知晓我们的一切。

    知道我们来自学院,知道我们调查酒店,知道我们跟踪海文。

    但冷静一想,觉得米凯尔可能只是猜得有点过头了。

    "那、那怎么可能。"

    河允的声音有些发颤,她下意识地抓紧了我的衣角。

    "……"

    海文·怜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,他猛地低下头,盯着自己的膝盖,像是在躲避某种辐射。

    大概只是知道海文和河允之间的关系吧。

    在调查海文的资料时,作为贝特尔的大地主,他的家族背景并不难查,顺便也了解到了河允的信息。

    那个被家族除名的侄女。

    米凯尔大概以为是河允追着海文的后面跟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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